zz写在水木被阉割之后 —— smth bbs 水木清华 关闭 校外ip

作者:水墨 smth的inking 提交日期:2005-03-17 17:58 2005年3月16日下午16时左右,毫无预兆的,我的水木web页面显示“您有新邮件”。我漫不经心地打开,于是就看到了这封“BBS水木清华站致全体站友的一封信”,这个校外登录人数远远多于校内的BBS将禁止外部ip访问。 我无话可说,只为我的国家和我自己感到耻辱。事实证明,前些日子我侥幸的想法,不过是再次重蹈掩耳不闻丧钟的覆辙。也许正是因为有千千万万我这样的人,才有了今天这种局面。 国破山河在,城春水木深。 感时湖溅泪,恨别塔惊心。 疯火连三月,I P 抵万金。 旧赋思更短,浑欲不胜删。 水木清华,与曾经的一塌糊涂齐名,是中国历史最长、规模最大,人气最盛,用户素质最高,依托校园面向社会最为成功的BBS论坛之一。与一塌糊涂不同的是,水木清华同时是全国有影响的高校bbs中管理体系最为复杂,规章制度最为严格,审查方式最为全面的,也是最早通过所谓ICP登记认证的一个。水木清华,一直试图在政治力量和商业冲击之间的逼仄空隙以其独特的文化构成、历史沉淀和稳健风格获得长期生存。 但是,现在他也失败了,他也无法螳臂当车地抵挡被阉割的命运。十年历史,十几届学生,几十万用户,从此后烟消云散。是的,活生生的人都微如草芥,惶论那些电子符号构成的id。 然后,公告说,所有高校bbs必须施行实名制;公告说,要利用校园内部网络宣传主旋律加强大学生政治教育;公告说,下面开始安装电幕学习新话,建立和谐小康社会。 我始终无法想通,这个世界竟然有这样一些决策者,他们会使用最为轻率的,愚蠢的,对自己的统治毫无益处可言的方式,把那些花费相当长的时期和相当多的代价培养的,已经对社会现实、国家制度表示认同的青年精英的代表,轻易地就放置在自己的对立面上。战争不会让我们失去对自己的祖国和民族的信心,贫穷不会,饥饿不会,甚至欺骗、蒙蔽和尚可容忍的不公正都慢慢变得不会。但是,有一种简单而直接的方式可以做到——赤裸裸地侵入我们温和的生活,告诉我们从此以后连幻想和互相安慰的空间也不会留下。 我知道,很快,网络上将出现《论水木清华的倒掉》、《纪念水木清华君》等等文章。然而,在文字以外,我们是否还能在保持理智的同时为我们的命运担当起一些什么? 我们把blog搬到天涯,搬到微软,搬到自己的硬盘。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会无路可退。 inking所备份的一份回帖—— 嗯。中国人的忍受底线的确很低,但是也不是没有的。 比如ht关站,可能的确和其激进的风格有关,如果那时候还叫“莫谈国是”,大家尚可找到一些自我安慰的借口;那么现在水木这么一个温和技术派谨言慎行的bbs都要遭此毒手,就已经是要“道路以目”了。 而现在再开始在高校中进行“德育教育”,进行愚.民,为时已晚。整个社会的经济形态已经不允许了。 说实话,这么多年,ccp算是相当成功地把青年学生的力比多引流到经济领域,使其至少憧憬进入社会中层以上利益集团,从而埋头为找工作、房子车子和个人生活打拼,使其在步入社会后也专注于个人的生活方式,具有浅尝辄止的社会意识和明哲保身的处世态度。 但是现在,政治权力的掌控与经济形态的自我发展中间出现了相当的矛盾,在经济生活领域显示出宏观调控和市场调节之间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劫贫济富拆东补西的不安定局面,这些事实上影响了越来越多人的生活——包括原本处于可以自我调节满足的社会利益集团之中的人们。面对不安定,在意识形态领域就出现了执政一党本能地试图更加密切控制舆论的倾向,而事实上这个恰恰是堵塞,不是疏导,对于统治毫无益处。 本来“稳定压倒一切”“中国不能乱”差不多已经成为社会大部分阶层的共识,在面对困难的时候,本来是社会各阶层的民众首先会自觉在这样一个前提下自我调整和说服,其实无论是感性地发牢骚还是理性地批判,都属于这一框架下的磨合行为。决策者应该在此时加以利用,许以小利——非典时期,一个卫生部长的下台就出现了山呼万岁,人民充满希望,知识分子热情洋溢的效果,性价比是多么的高,中国民众多么容易满足。可是现在决策层却反而意识不到这点,非常令人遗憾。 【 在 debonair 的大作中提到: 】 : 站在管理者的管理者角度考虑 : 如果此次初衷良好的规范整治行动由于下级管理者措施不当 : 造成大批用户抨击批判,为和谐社会抹黑, : 精英领域动荡,一批爱国知识分子扼腕心痛,是不是值得反思呢? 另评: 从历史和意识形态的角度来说,笔者并不反对对含bbs在内的舆论工具加强管理,但是加强管理的目的何在?舆论管控者应该反思。如果加强舆论工具管理的手段以及其所导致的后果——由此激发的舆论回波与加强管理的初衷——引导舆论更加积极地更多地报道和探讨社会的正面和正确的意识形态——背道而驰,那么将是管控者的失败。如果此次整顿出自中层领导的决策,那么是不成熟的业务能力导致的带有任性的错误战术决策;如果出自高层,那么是执政能力中对当代舆论工具和传播手段驾驭能力欠缺的错误战略决策。 按照唯物主义的观点,舆论是一种群体性的精神活动形式和产物,但是又具有其自身的物质性运动规律,作为舆论工具的宏观管控者,要借助规律对之进行引导,而使其朝着有利于正确的意识形态的方向发展,而借助行政手段对其进行物理上的调整本身就表明了在内容引导能力上的乏力和方式上的简单粗暴。 尤其是在目前这个大背景下:九十年代成长起来的青年一代,对政治具有建国以来各个时代的青年最理性的分析能力和最正确的政治态度,他们不同于政治氛围左倾和极左倾时代青年的缺乏理性和理论深度的狂热(事实证明这样的狂热貌似政治正确,然而却是内部软弱、不堪外部错误理论重击并且容易被人利用的),他们也不同于80年代末从爱国的原始单纯动机却囿于现实和理想的鸿沟而走向偏执——甚至由爱生恨,走向政治正确的反面和将民主推进怪异的不为民众所理解的死胡同的民主青年,九十年代成长起来的青年在比以往各个时代青年更多关注于追求个人利益的同时,消除了极左和极右的偏执倾向,更多的表现出政治倾向的稳健和成熟,这样的青年一代的舆论本来是与生俱来的当代中国政治领导的同路人,然而失策的舆论工具管控决策和传播学操作反而会让这些青年产生不受信任、被质疑忠诚的感觉,违背了中国当代政治领导所一贯倡导的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孤立极少数对立者的策略法宝,无端地将天然同盟军推向了观望的骑墙者的阵营,不能说不是执政能力建设过程中的一次失策和失败。